香樟大树记
余坤水
八闽多树木，香樟树就是我们心目中最美的乔木之一。斌溪村是罗源县西北部飞竹镇一个有千年历史的老区革命基点村，又是一个文化村。武溪有一株逾千年的香樟树，人称长寿树，又称风水树。大树后倚马山，前临福溪境宫，左接一片竹林，右毗连村民宅居。这株树，几十年来让人仰慕眷恋，又让人悲痛惋惜，留下一个美丽的传说。
传说这株樟树是余从龟种植的，长在空旷沃土上，从树形上看是那么挺拔和秀美。直径达6 米多，树干外围20 多个成年人拉手方能合抱，树高17 米左右。树冠覆盖地达千米，树根延伸150 多米至大潭溪边。寒冬时，树枝曲虬向苍穹展伸，朝气蓬勃，枝条尽是欲滴的蓓蕾和洒脱的花朵，纷繁绚丽，质朴清纯，坚韧而倔强。树大有腹腔， 南向底部离地高40 厘米，有一个高2 米多，宽50 多厘米，垂直形呈上弧下平的洞口，人可自由进出。腹腔树表皮厚度1 米多，内平衡可放一张八仙桌，容纳十七八人围桌站立与通行，北向还有一个窟窿，形似窗口，可通风与朝向月爿山景致。樟树显得壮观与奇特，随着朝代更迭，村中男女老幼好奇都有入内观赏。又有人谈趣，此树是仙人下凡种植。人们游览时老人还在树头点香敬祀大树。凡斌溪老年人谈起樟树王，都曾有所见所闻与感受，至今记忆犹新。
大樟树挺立郁蔽，也会开花结果，小小的浅绿色的花朵，有的小粒微小；春色之交在每片叶下很隐蔽，只能闻到它们的芬芳。多少人到大樟树里外散步、驻足与观赏，笑看冬去春来，静听花开花落，遥望群峰起伏，胸中荡起一幅画卷。大自然的生态，让人来这里忘却世俗的纷争干扰、解开烦恼心结，又有更多的愉悦与惬意。这株樟树王之优美，记录了这片土地的历史沧桑。不管任何自然灾害与狂风暴雨，这株樟树王以其高大葱郁，借着年轮存植于千年，自由立命而生长，自然界让这树随缘。
树群鸟欢聚，樟树气宇轩昂，鸟群聚居这里，每日可见一群群鸟儿出巢、集结、远飞、四处寻食、傍晚归来。贵族大鸟、喜鹊为王，骄居大树上层。群之小鸟麻雀，屈居大树下层。还有鸽子、飞燕等各种鸟在树上盘旋，轮番来此，在树梢休息、站立与栖居，也有飞舞旅游。大树宇宙，展示了天堂与乐园之美。村人说，来这里的鸟很神灵。喜鹊鸣叫，村里人办婚事喜庆。乌鸦叫着，村中有人不吉利，如丧事之类。鸟群世界，也有灵感。
树罹难泯灭。1972 年上半年，斌溪村干部召集村民代表开会，提出要把福溪境宫后山这株大樟树砍掉卖钱。就这样，这株大樟树以1300 元卖给西兰公社岭尾店林姓人。随后，他带来十多人到斌溪，望着这株樟树之大，心有一种不祥之兆，无法砍伐，顿生畏惧，便请来几个道士，跪祭念咒语，点香烧纸钱。他们借助道士手舞足蹈来壮胆，随着一句吆喝声，个个同时操斧拼命砍树，才将大樟树砍倒地上，材积达44 立方米多。村人看见大树被砍，叹息道：“天灾树可抗，人祸树必死，树像人也有不幸矣！”就这样，巨大古樟树付之刀斧，令人扼腕痛惜。
世间比人的寿命，又与人类长期厮守的活着的生命也只有树木了，它的年轮在默默地帮人类记录历史。不管什么原因，砍伐这株大树王，令人惋惜，愚昧之举。树是自然赐给人类的朋友，因为有树，人才得以生存，得以诗意地栖居，有多少时光因树而温馨。村民惋惜地说，大樟王如今还在，全国各地的人来斌溪游览，大樟王就是一大胜景。
每当说到这株大樟树，都令人叹息。斌溪村青山秀水画中来，清凉怡人气爽。这里森林富集、空气清新、气候凉爽、纬度合适、海拔适中、民风淳朴、文化多样。山、水、林、泉、洞、大石、虹桥、瀑布，纵横其间。宗桂、相思树、孔雀松、竹、松、杉、油茶等遍布。山清水秀，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独特的气候和自然的优势，使这里气候凉爽，生态宜居，斌溪流域水系连通工程建成，霍口水库截流水溢斌溪溪尾长潭，斌溪乡村旅游是游览、避暑的好地方。
福溪胜境文武溪
魏有冬
我想从一颗石头说起。
有幸随罗源作协采风团到飞竹镇斌溪村探访，在风景旖旎的文武溪畔寻得一颗质朴的鹅卵石，青灰色，桃子般大小，形状奇特，酷似峰峦，纹路精巧，如霞似云，石面还有七八个被溪水溶蚀出的小孔洞，前后通窍，虽小巧玲珑却蕴藏奇妙天地风物。我总认为石头是有灵性的，它得以成形必是一方水土的孕育滋养，在千万年的日升月落间，受风火磨砺、光阴浸润、流水镂刻，经年累月，便汲饮融合了这一方山水的风情骨性。所以，每每到斌溪这样流水漫漫的地方游玩，总有意在河滩千千万万的石头中寻拾一颗最满意的带回去。
斌溪村深藏于群山峡谷间，两岸青山植被繁茂，到处山泉叮咚，沿山涧涓涓汇入谷底，便荡开一条宽宽的溪流。斌溪村的先祖自一千多年前从古田杉洋迁居于此，必是看中了这一湾秀丽温柔的流水，于是沿溪流两岸建房造屋，南岸称武溪村，北岸称文溪村，文武合并，便组成了斌溪，我想世界上再没有哪个村落的名字能如此诗趣巧妙了。
在建造家园这件事上，斌溪人的先祖们很懂得就地取材、物尽其用。在两岸鳞次栉比的古民居中转悠，除了被一座座古朴祥和的老宅子触动，我们更惊叹于那些溪中卵石在整个村居中大量而巧妙运用。那些或大或小、或方或圆的溪石，和我手中的鹅卵石一样，在常年溪水流淌琢磨下，变得圆润乖张，不需过多敲打，就能成为造屋铺路的绝佳材料。屋宇之间的巷陌小道，人家院子里的厅埕廊道，黄土围墙的半米墙础，辗转向上的山岭台阶，无一不是那些可爱的溪石拼铺而成。这些溪石形状不一、色彩各异，经随意拼接铺设后，竟形成眼前这般浑然天成的规则韵律，像写意的中国画，随意笔墨便能诗意横生。而我相信沿溪而居的水边人家更多考虑的是，让世世长居的家园能更加坚实牢固。石头铺就的狭长村道，自然不用苦恼晴日尘土飞扬、雨天泥泞裹脚，即使肩挑重担、臂负累物，也能脚下生风、来去自如。以石为基的黄土墙，自是根基牢固，百年不倾，以安稳姿态避风挡雨，安守温馨家宅。而院子里的厅埕铺设卵石，再也不必忧心它会随光阴长久而荒草漫长、萧条荒芜……所以，现如今，和大多山区村子一样，斌溪村大部分村民常年外出，居守人家已寥寥无几，却依然能保持眼前清新素净、固若金汤的模样，不得不说全得益于这些可爱石头的功劳了。
文溪村、武溪村隔溪相望，现建有三条石桥横跨两岸，供人们往来。但在斌溪先民定居此地后的长久时间里，两岸并无桥梁可行。文武溪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宽大的村居溪流，宽达七十多米，为福建敖江流域的主要支流，在如此宽阔的河流上造桥自是极不容易的事情，于是他们又将目光注视在了溪中的那些石头上——挖石筑墩。在其中一座石桥的古石碑上镌刻着诗词曰“昔日七墩八跳桥，洪来路断竹筏摇。”何谓“七墩八跳桥”？据说，这是在清朝乾隆年间修造的一条由七个桥墩、八块大木板组成的简易通行桥梁。说是简易，但其工程建设难度却极大。“马跑靠蹄，桥立靠墩”，桥墩是一座桥的最核心工程，古时没有水泥钢筋，他们以碗口粗的杉木为桥墩的柱心，趁水流平缓期，先由水性好的村民潜入水下，挖出坑座，将大杉木埋入坑内，用细长的竹片编织成网筐，圈绕在柱心四周，最后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填实竹筐。水中作业难度极大，为防止竹筐被水流冲走，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搬来石头填实竹筐，村民自发以桥墩为中心，排起几列长队相互传石，完成一个桥墩得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桥墩建好，两个桥墩之间铺上木板，人行走上面虽晃晃悠悠，但两岸人家从此不再隔水遥望，能自由通行。
此时站在桥上，望着溪水绕着几个石墩旧迹潺潺而过，古时文武溪上鲜活有趣的生活场景仿佛一一浮现：清晨，朝阳从群山之间缓缓攀升，溪上岚雾弥漫，农人或荷着一柄锄具、或挑着一担基肥，身后还随着一头慢条斯理的老水牛，渡桥而过，往对岸的山间耕作；午后，明艳的阳光照亮青山碧水，清风徐起，微波荡漾，搅起满溪碎金，村里姑娘三五成群，散落在桥墩旁濯洗衣衫。傍晚，夕阳吻红半弯溪水，桥上响着吱吱呀呀的扁担声，沉甸甸的担子里是他们从地里刚剜的菜和树上刚落的果。流水明媚，成群花鸭逐水嬉戏，南岸的人脚步匆忙，喜盈盈地朝北岸前行，那是他们家的姑娘定了门好亲事，赶着给对岸的乡亲分送礼饼；春风缓缓，水边桃花簇簇，一顶鲜红花轿由北岸颤颠颠地向南缓缓前行，大队人马前脚搭着后脚蛇阵过溪，抬礼担的、挑花灯的、敲锣鼓的、吹唢呐的，那是村里的小伙子新娶的媳妇进门了，一头的鞭炮声还未停歇，另一头已噼啪炸响，只为把喜事办得热闹吉利……
不过，这七墩八跳桥贴水而建，一旦雨季到来，极易淹没，村民们需要提前把桥板收回，雨量猛了，更是几天几夜流水汪汪，断了去路。斌溪两岸的青山长着成片的大毛竹，伐下几棵，制成竹排，轻泛水上，又把两岸人家亲密联结起来。撑一支细长的竹篙，荡漾于碧水清溪上，何尝不是又一幅诗意盎然的绝美风景线。待水过水位下降了，村民又将木板重新铺上，搭桥过溪。但泛滥的洪水也时常将桥墩摧毁，企盼两岸长久联通的村民便自发组成工程队，团结一致，左右齐开工，在最短时间内抢修桥墩，所以这七墩八跳桥更是文武两岸守望相助的亲情桥梁。
我羡慕斌溪人如此诗意般的枕水生活，斌溪人也因能缘水起居而满足感恩，他们把这条溪敬称为福溪。潺潺流淌的文武溪水不单打磨了取之不尽的溪石，供他们筑起了坚固家园，更孕育了不计其数的鱼儿虾子，关照了斌溪人的生活光景。生态极佳的重重山脉涵养了甘甜纯净的溪水，因此文武溪中的鱼虾味道极其鲜美，名响十里八乡。但斌溪人懂得取舍有度，在很早以前的村规民约中就明确规定，不得以荼毒、电击等方式进行捕鱼，一旦发现除了重罚，被全村人公起责之，便抬不起头做人了。他们的捕鱼方式可是充满了原生态智慧，三五月时，是鱼儿的排卵期，成群的鱼儿争相逆水上游，遇到断崖的石壁挡住去路，便一只只勇猛地从水中跃起，捕鱼人只需编制几个竹篓子，挂在石壁上，等着跳跃的鱼儿自动蹦入篓内。七八月时，胡子鱼满溪游荡，乌压压地贴在卵石底部，端石兜鱼就能收获颇丰，这种捕鱼方式得要两人默契配合，一人轻悄抱住一颗石头，用力端起，另一人持把竹筛，迅速兜在石底，随着滚落的水花，鱼儿一只只地滑入筛内。甩几根鱼竿，溪边垂钓，撒一张鱼网，入水摸鱼，以及在水流湍急处，悄悄放置几个鱼篓子，不需特意理会，过个一天半晌的，都能捕获几只溪鱼回去，让全家人的饭食活色生香。
美好的斌溪之行已是昨日，再仔细打量手中这颗圆润的青石，更觉它内有乾坤、灵巧异常，面上那似云霞流淌的纹路，不也像潺潺流动的文武溪水吗？而边上的点点斑痕，就是溪水两岸的有福人家，且把它称为文武福石吧！
斌溪大桥掠影
余连瑛
一座桥对于一个农村和生活在这个村庄的人们来说，更多地代表着一个符号、一处地标、一种文化和一种生活的集体记忆，每当夜幕降临，斌溪村的两座桥上都是乡亲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谈天说地，畅谈生活绝佳的好地方。一条清溪穿流而过，两岸青山对峙，草木葱茏。民居古宅傍水依山而建，守望相亲。半爿满月映于山下一湾碧清的潭水中，故名月爿山。山不高但很陡，老树苍藤繁盛苍翠，如逢早春，各色新叶深浅不一，团团簇簇，如花似锦，而两座桥梁在月爿山的一头、一尾刚好连接了文武河畔，构成一幅青山绿水画卷。
月爿山下有一条山路，是通往溪狮大桥的小路，也是往返小学校的必经之路，小路依山蜿蜒而行，宽不过三尺。每当上学或放学时，路上总能听到孩童喧闹的嬉戏声。路上还能见到调皮的松鼠和月爿山千年古树；还有那红豆杉，每到八九月份落下的红豆，不知有多少人回味那儿时捡红豆的乐趣。回忆往日，桥头边错落着几幢吊脚楼，这些吊脚楼有京杂、小吃、饭馆、旅社、影视厅等，集美食一条街，十分热闹。现已改成公园，风景更美，一眼就能看到当年红军翻山越岭所走的“红军岭”。
站在大桥上感受大自然风光，一眼望去，月爿山整座山的倒影，印在渡潭河面上，犹如一幅山水国画。大潭水面上，偶尔白鹭飞翔，鸳鸯戏水，蜻蜓缠绕，水中映月，宛如嫦娥披着轻纱，在溪中翩翩起舞。鱼之乐，有时清晨看到渔舟收网，天地大美而不言，盘坐在渔舟上仿佛“水中禅”。燕子高飞，有时水中取乐，掠过水面，窥探游鱼之乐，始知鸟也知愉悦。还有那飞鹅有时也在溪中飞舞，不时地展现飞翔的快感。
歌咏自然，站在溪狮的水坝上，俯瞰双桥倒映在水中，配上蓝天、白云、青山，古民居，路灯，仿佛又是一个溪底世界。哗哗的流水声，这是大自然的天籁之音，跳上一段禅舞，美妙已融化在大自然中。有诗云：“川流不息千秋踏，清溪漫舞水中花。日夜飞锡天风诵，今朝怀古耕烟侠。”
斌溪大桥自然风光，无数次的乡愁满怀，无数次的欣喜若狂。一次次地抚摸大桥的历史沧桑，一代又一代人修建大桥所付出的艰辛，靠着双手修建起来的石拱桥，经受住多少次的洪水考验，每一次洪水发狂，大桥依然耸立在大河之上。 驻足桥上，放眼四方，一幅完美的千秋画卷尽收眼底。“一溪流水分文武，两条廊桥连古今。” 远眺双桥于青山碧水之间，烟霞于水雾之间，两座大桥见证了斌溪乡民祖祖辈辈的发展历程。
石牌坊文化赏析
佚 名
斌溪石牌坊是中国传统建筑的优秀代表。现代石门楼建设的主要功能是地名标识作用；其次，石门楼作为乡村标志性文化建筑，是乡村文明的象征，在传承宗族优秀文化、增进血缘地域文化认同，引导乡风文明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斌溪石门楼题刻楹联充分体现了以上文化价值属性。
中国当代文化大师余秋雨教授为斌溪村题写“斌溪村”村名，赋予石牌坊极高的文化价值。这幅大师书法作品十分耐人寻味的一点，就是“斌”字似乎简略一笔，少了一个点。在欣赏余秋雨教授题写的这幅作品中，斌字偏旁“文”字顶上一个“点”浓密厚重，偏旁“武”字右侧，上方一点隐含在上方一横向右侧露出，隐而不显。作为余氏宗亲的文化大师寄望于斌溪村在未来建设发展中文明更甚一点，乡亲邻里和睦相处，遇到矛盾纠纷要隐忍克制一点，化干戈为玉帛。这种复杂的情感，巧妙地体现在石门楼中的一个“斌”字中，给予斌溪村和谐团结的未来。
石牌坊刻有“福地洞天、国泰民安、出孝入悌”等横额，由宗亲余一石书法家题写。一石先生系中国当代著名书法家，所题“国泰民安”包含时代“中国梦”理想追求以及“入孝出悌”蕴含“孝慈安天下”的传统宗族文化。“福地洞天，地灵人杰”体现在石门楼中，寓意斌溪村人才辈出，文能安邦定国，武能保家卫国。
石门楼楹联赏析 ：“秀水锦山百代馨香绳祖武；祥麟瑞凤一村诗礼焕人文。”由乡亲余光清创作。中国当代著名书法家、福建西禅书院名誉院长、原省民宗厅副厅长余险峰先生书法作品。该联采用雁足联格嵌入“文”“武”二字，突出文武溪地名及左为文溪、右为武溪的乡村地域特征。上联从斌溪秀水锦山起笔，令人印象深刻，并以此为铺垫点出“山好、水好、人更好”村民世世代代遵循祖先的足迹，创造出丰功伟绩。《诗经•大雅》曰：“昭之来许，绳其祖武”，绳，遵循、继承的意思；祖武，祖先的足迹。余氏祖先可上溯秦国宰相“由余公”十分显赫。下联写乡村风土人情，石门楼石刻图案以麒麟和凤凰为主，是传说中的神兽和吉祥鸟，只有在太平盛世才能见到。“祥麟瑞凤”为中华成语，比喻才能突出、德才兼备的难得人才。斌溪余氏祠堂后山有“麒麟嘴”圣迹，村民以麒麟为图腾。《礼记•礼运第九》“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麟凤居首，彰显当地文化个性。地灵而人杰，乡风文明，村民知书达理，处处闪烁着人文的光辉。《论语》曰：“焕乎其有文章”，焕，光明的意思。
“丹山期毓秀三峰入望；碧水仰钟灵片月投怀。”此楹联是余光临先生的佳作，斌溪书法家余灿俤书法作品。光临先生是罗源知名的文化界“通才”，其文学创作及书法作品多次以“片月山人”署名，片月山即斌溪村的月爿山。该联从状景入手，抒发了作者对家乡丹山、碧水、峰峦及周围美丽风光身临其境的感受，表达了作者对家乡未来建设发展热切期盼之情。丹山：阳光照耀的山峰。期：期望。毓秀：孕育优秀人物。三峰：双关辞格，三座山峰，又特指斌溪某峰某峰某峰。入望：进入视野。仰：景仰。敬慕。钟灵：凝聚天地灵气。片月：双关辞格，一片月光，又指斌溪月爿山。投怀：投进环抱。作者为了声律的要求，使用了“错位辞格”，句中、句间两种都使用了错位辞格。应理解为：仰碧水钟灵，片月投怀；期丹山毓秀，三峰入望。意译作：倘若景仰碧水能够凝聚天地灵气，到了斌溪，会看到一片月光，何等皎洁，投入溪水的怀抱。你会感觉到，斌溪确实是凝聚灵气的地方。如果期望群山能够孕育优秀人物，到了斌溪，会遇到三座雄峰，如斯壮美，进入人们的视野。会感觉到，斌溪确实是出人才的地方。
“蝉林犹在士子带经耕绿野；余韵堪追朝儒敦学置蓝田。”此楹联，由乡亲余光清创作，中国当代著名书法家、福州市政协书画院常务副院长、《闽都翰墨》主编余端照先生书法作品。斌溪传承传统优秀文化，离不开杉洋；杉洋千年蝉林祠蕴含的余氏宗族文化以及余仁椿公创立的蓝田书院儒学文化，蔚为大观，对斌溪的文化影响极其深远。作者采用汤网联格，将“蝉林”二字嵌入上联之首，将“蓝田”二字嵌入下联之尾，又把姓氏“余”字嵌入第二联之首，只有上联之尾没有嵌字，形成“网开一面”格局。此联写人叙事，上联探寻福建十大名祠之一，蝉林祠古迹，唐朝时期建阳令公子余焕因避乱迁居古田杉洋为杉洋余氏开山祖，“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士子们发扬“带经耕野”的勤学苦读精神，五世祖余褐公出仕，官至唐代吏部尚书，创建“蝉林祠”。下联专写余仁椿公事迹，六世祖余仁椿公是后唐时期永贞县令，即罗源历史上的首任县令，在朝为官的儒士称为“朝儒”，告老还乡后创建蓝田书院，后有理学大师朱熹两度到此讲学，声闻八闽，出现“一元二相三尚书四十多位进士”的壮观人文景象。仁椿公孙辈从龟公于北宋时期迁居斌溪。此联乍看“蝉林余韵”“蓝田经野”一派乡村景象，其深意却在宣扬中国传统耕读文化，崇尚敦学重教，培育后人。
“三谏垂声清廉为镜鉴；六箴醒世风采动朝端。”此楹联由乡亲余坤水创作，斌溪书法家余粮书法作品。楹联描写余氏先贤余靖公事迹，意在为后世树立做人为官的榜样。余靖，北宋时期人，著名的政治家、外交家、思想家和文学家，官至工部尚书，谥号“襄”，后世尊为“忠襄公”。他一生为国家竭智尽忠，建策匡时，抚民治吏，三使契丹，两平蛮寇，余靖一生两袖清风，以清廉朴素闻名朝野，光辉业绩彪炳青史，动人风采流芳百世。余靖与欧阳修、王素被称为“三谏”，同朝为官的蔡襄赞其“好竭谋猷居帝右，直须风采动朝端”。余靖25 岁入仕，从政四十一年，撰写《从政六箴》及《规戒》作为余氏家训，《从政六箴》总结出“清、公、勤、明、和、慎”六字箴言，他认为，清廉是从政的最大操守；抱公绝私，一心为公是从政的重要原则；勤勉是从政的应有毅力；明察、明辨、明断是从政的综合素质；中和是从政的博大胸襟，谨慎是从政的持重作风。余靖留给后人的《从政六箴》，表达了他对余氏后人的殷切期望和严格要求，一直激励着余氏族人修身律己，建功立业，为国家和社会作出贡献。
